| Zhejun's profileYU Zhejun,远在天边,近在眼前PhotosBlogLists | Help |
|
YU Zhejun,远在天边,近在眼前November 01 300年没变的战术思想 昨天去德国萨克森州和捷克边境上的小镇Königstein。 附近的山上有欧洲现存最大的要塞(Festung)。 整个要塞依山势而建,非常险要。周边犄角形的防御工事非常厚重。 从这张照片可以看出,石头城墙差不多2米厚。 山顶的要塞内部面积达到了9.5公顷,还有很多建筑——空地上还能养写牛羊,种些蔬菜。 加之山顶上有井水(150米深,欧洲第二深),如果被围困,绝对可以坚持一年半载之久。 ![]() 要塞的城墙周长1700米。内部还有错综复杂的隔层,即便是局部被占领,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要塞内的兵器陈列里看见了几门17世纪的臼炮。 臼炮短小粗壮,可以把50kg的弹丸发射出去,直接击穿地方的工程车或者防御工事。 我马上联想到了在德国装甲兵博物馆(Deutsches Panzermuseum, Munster, Niedersachsen)里看到的“突击虎”(Sturmtiger)。 这辆“突击虎”安装的38厘米(注意是厘米,不是毫米)臼炮(38-cm-SturmMörser RW61 L/5,4 )简直和17世纪的臼炮一模一样。 只不过弹丸从球形变成了长条,击发从黑火药换成了炸药,然后把炮架到了突击炮的底盘上。 可见300年来,人类的基本战术思想几乎没有改变过。 就算它没有什么精度,这样的“大杀器”几乎能见城拆城,见人砸肉饼。【城管配上它就天下无敌了。。。】 何况还是放置在离开地面240米高的要塞上,居高临下,绝对是一种威慑。 何况,要塞周围的地形是这样的。 ![]() 下面就是易北河的一个大拐弯。 在普鲁士统一德国的战争中,萨克森把国库所存的20吨银塔勒全部藏到了这个要塞里。 October 21 我们就是人民!Wir sind das Volk!时间:1989年10月9日地点:德意志民主人民共和国萨克森州莱比锡就在两天前,东柏林刚刚庆祝了东德40周年的国庆。 之前的几次“星期一游行”(Montagsdemonstration)都被东德的国安(Stasi)和秘密警察打乱,很多人被捕。前几周,德累斯顿、东 柏林都有示威者被警察打伤的消息传来。甚至有孕妇被警察扯着头发拉到警车里。三天前,上一周的周六,聚集在尼克莱教堂(Nikolaikirche)广场 上的人群被警察暴力驱散。在卡尔马克思广场(今天的奥古斯都广场)上,警察甚至出动了两辆消防车,才最终冲散了聚集的人群。附近的妇女默默地望着这些,眼 圈发红。当天晚上西德来的摄影记者在莱比锡市中心的小巷里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殴打,所有胶卷被抢走。 但是人们还在准备这个周一的晚上游行。城里流传着这样的传言:大学医院外科的医生今天晚上被全部取消了休息,要求在急诊室待命——晚上可能有大量的外伤患 者入院。市中心某处的仓库里,市民看见有人在从卡车上卸裹体袋。莱比锡消防队接到了命令,往消防车的水箱里加注蓝色颜料。这种颜料被喷到衣服和皮肤上后三 天不能被洗掉。8000人民警察在莱比锡附近待命。还有传言说国安的人会混入游行队伍搞一些打砸抢的事件。东德人民军(NVA)最精锐部队——伞兵40团 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部分防暴警察(Bereitschaftspolizei)收到上级命令,从库房里取出了机枪。为了以防万一,托马斯教堂的 Stefan Hünenberg开始在教堂里搭设紧急救护所。 17点左右,尼克莱教堂里开始了和平祷告(Friedensgebet)。人们慢慢涌入了教堂。 人们不知道等他们从教堂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 很多市民在晚饭之后告别了自己的亲人,走上了街头。很多年轻的父母把自己的孩子交托给了自己的父母,并说:如果我回不来,那么就请你照顾孩子了。很多人在家里留下了遗书。因为这些莱比锡人对几个月之前的“中国式解决”还记忆犹新。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走出了自己的家门。 在最后一刻,尼克莱教堂的牧师Christian Führer呼吁一直站到了教堂门外的人群: 不要诉诸暴力!爱你的仇敌(Liebe deinen Feind)! 当人们从尼克莱教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一万多人聚集在尼克莱教堂前。 人群慢慢向卡尔马克思广场聚集,并开始沿着内城的环形道移动。
人们看到了很多莱比锡的名人:Gewandhaus的指挥Kurt Masur(他曾经获得了东德最高荣誉国家奖章)、神学教授 Peter Zimmermann, 演员 Bernd-Lutz Lange。甚至还有莱比锡SED的秘书Kurt Meyer、 Jochen Pommert 、Roland Wötzel。他们再次通过广播,呼吁所有参加游行的群众保持克制,绝对不能诉诸暴力。这六个人,后来被称为“莱比锡六人组”(Leipziger Sechs)。 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蜡烛。人们开始点起蜡烛,以表明手中没有任何武器,这是一次和平的游行。 有记者拍下了这张著名的照片: [注意背景就是Augustusplatz边上的高楼(Goetherstr.),楼顶有敲钟人。] ![]() 他们一开始在喊“到街上来!”(Auf die Straße!)“不要暴力!”(Keine Gewalt!)当走到主火车站前时候,口号逐渐变成了“我们就是人民!”(„Wir sind das Volk“!) ![]() [背景是莱比锡主火车站(Hauptbahnhof)] 8000:70000——一边是人民警察,一边是人民。 70000市民在这条并不长的的环城大道中慢慢向前涌动。当时的莱比锡人口不到40万,70000几乎就是除了老弱病残之外所有能走到街上的人口了。 当人群经过莱比锡消防总队的时候,消防队队长Füssel恰好接到了柏林打来的一个电话:“莱比锡情况如何?”他什么也没回答,直接把听筒放到了窗口。七万人缓缓地移动:“我们就是人民!”
很快人群走到了环城路西南角的Runde Ecke——德国统一社会党(SED)在莱比锡的总部。人民远远就可以看见办公楼里灯火通明,全副武装的警察在门口设立了警戒线。人们甚至可以看见对面的 大楼上架设的机枪。莱比锡国安局上尉Bols就在大楼里,他取出了手枪,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觉得Runde Ecke要被“攻占”了。莱比锡的党委书记焦急地和柏林通着电话。Egon Krenz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 最后柏林发来了命令:绝对不能发生冲突!撤退,撤退! 游行的队伍绕Dittrichring一圈,回到了尼克莱教堂。莱比锡警察对当天游行的最后一条记录写道:“在人行天桥附近,当晚有人点燃了一枚烟花。” 所有这一切后来被称为“莱比锡奇迹”(Das Wunder von Leipzig),又称“和平革命”(Friedliche Revolution)。 几个月之后,柏林勃兰登堡门前东德人和西德人一起迎来了新年。 不得不承认,有太多的巧合造就了这个奇迹。Erich Honecker虽然名义上还是党的总书记,但因为生病住院。他的继任者Egon Krenz没有实际接管军队。莫斯科在新思维,戈尔巴乔夫命令驻扎在东德的十万虎狼之师按兵不动。最关键的是,没有人预料到,在这样一个初秋的晚上有那么 多人民走上了莱比锡的街头。 人民不是用来被代表的。 人民要站出来自己代表自己。 二十年后2009年10月9日。
March 15 参观ZDF(德国电视二台)ZDF(Zweites Deutsches Fernsehen)德国电视二台 但不是国家电视台,二战之后,德国为了防止政府直接干涉媒体,立法禁止了国家直接拥有电视台。目前德国每个有电视机的家庭,每月要交18欧元多的“电视费”。这些钱最终转给ARD和ZDF两家。 『Mit ZDF sieht man besser?——ZDF台标』 『ZDF的吉祥物』 参观的当天德国斯图加特附近的小城Winnenden刚好发生了校园枪击事件。整个ZDF如临大敌。当天的所有娱乐节目都取消了,全天都围绕枪杀事件做新闻。 我们参加了hallo Deutschland这档节目的直播。 先进边上的衣帽间寄衣服和包,然后就直接进摄影棚了。居然没有安检!很吃惊,如果我在直播的时候直接跳出来会怎么样?要进CCTV的直播大概不会那么简单吧。一起在摄影棚里的还有一个退休工人参观团。只要和ZDF提前预约就可以了。 有一个很好玩的ZDF工作人员带领我们看了3个摄影棚。3号摄影棚是最新的全数码摄影棚,用的是绿屏,所有场景都可以用数码模拟出来。还在试用。 『摄影棚外貌』 他说,有些新闻是可以预计的。ZDF在2003年就预订了2008北京奥运的住处和录制地点——用的是2003年的价钱。如果到2007年再订就连地方都找不到了。还有例如教皇约翰保罗二世的死。ZDF等了好几年,之前就在罗马圣保罗广场边上租了一个可以俯拍的房间,里面放了所有关于教皇的资料,就等教皇死了。 ZDF的新闻总监来回答了我们问题,大约30分钟。思路很清晰,知识面很广,曾经在开罗做了8年驻外记者。问到去年ZDF关于“吸脏”问题的报道,他说还是要这样报道,因为德国人就爱看这些——无耻到一定程度了。不过还是很佩服他的专业素养。 德国政府和党派不能直接影响新闻节目的制作。但播出后可以通过其它途径来左右电视台的董事会。 当天的hallo Deutschland也改成了做新闻。 『hallo Deutschland 的直播开始前』 20分钟里面连线了2个在现场的记者,回顾了以往在美国和德国分别发生的一起校园枪击案。主持人现场采访了一个心理学家。主持人的大部分发言是事先准备的文稿,只要照着念就可以了——打到她面前那台摄像机镜头下面的板上。一台摄像机连同可移动的底座价值20万欧元。不过支持人还有有点自由发挥的。不过中间念错了美国发生枪击案那个中学的名字——结束之后她自己还在骂自己。
『林立的聚光灯下真的有真相吗?』
美茵次古登堡博物馆『约翰内斯·古腾堡(Johannes Gensfleisch zur Laden zum Gutenberg,又译作谷登堡、古登堡、古滕贝格),约1400年出生于德国美因茨,1468年2月3日逝世于美因茨,是西方活字印刷术的发明人,他的发明导致了一次媒介革命,迅速地推动了西方科学和社会的发展。 』
古登堡博物馆在美茵茨市中心的Liebfrauenplatz边上。 这次导游的是本地的一个历史学家。 古登堡是投机商人,和中世纪的商人不一样,他是在没有订单的情况下借债印刷圣经的。 他知道只有印刷圣经才不会有销路问题——当时的圣经属于奢侈品——而教会很有钱,一定会买圣经。是很好的风险投资案例。
关于古登堡的生平存有资料很少,关于他相貌的记载就更少了。 他还生活在斯特拉斯堡,法庭判决纪录还证明他曾经逃过一次婚——人品似乎有问题。 最早的肖像也是在19世纪出现的,但是后来所有的出版物上都开始模仿这张子虚乌有的古登堡肖像——大胡子像兔子耳朵。
古登堡圣经的价格如果转换成现在的欧元大概20万。 当时印了180本,现存40多本。 博物馆里现存的1本半(4卷)圣经是花了300多万马克从一个英国的私人收藏家那里买回来的。
古登堡的债主后来收回了他的印刷作坊,因为古登堡拒绝付利息给他。
古登堡圣经的字体是模仿当时的手写体。独一无二。 当时的手抄圣经是由修道院里的僧侣完成的,抄一本大约需要三年时间。
古登堡博物馆里还有亚洲的陈列,大部分是韩国的。据说活字印刷是韩国人发明的。德国人也表示认同。 『如果中国政府送一点活字印刷的材料给这个博物馆,说法可能就不一样了。发现棒子创造宇宙的说法还是有人信的。』
古登堡印刷机其实没有什么技术创新,最后把纸和字板压合在一起的是一台葡萄轧汁机——需要很大力气才能压合到位。 终于知道了Press(出版)为什么叫Press了,真的就是Press(压、挤)啊。 博物馆里面有一台复原的印刷机,可以印刷三色的圣经。但是古登堡圣经当时只用了黑色,彩色的修饰是后来由人手工补绘上去的。
古登堡印完圣经之后的30年里,活字印刷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欧洲。因为技术门槛很低——拿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没有核心竞争力。
古登堡圣经出现之后,当地教会开始检查每个印刷行里印制的东西,以避免异端邪说——新闻和出版检查就此诞生了。
古登堡圣经的出现为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做好了准备。因为如果没有越来越便宜、越来越小和方便携带的圣经,路德翻译的德语圣经是不可能传播的,新教改革连物质基础都没有了。
“知识有副作用吗?”
October 15 罗马拾趣(十一)梵蒂冈博物馆的西斯廷大厅大概是游客最多的地方。
但是要进入那里只有一条单向道可以走。
而进去了之后大家都停在原地不动了——纷纷举相机开始扫射。
其实这一路上都是禁止照相的牌子。
里面的工作人员只好喊喊“Silence!”“No Photo!”之类的话。
各国的游客差不多也都不理会他们,继续拍照。
因为那些工作人员被一屋子的游客活生生卡住了,走不过来。
于是所谓的规则就成了笑话。
充分说明不能执行的规则就等于没有规则。
有空子就钻,全世界的人都这样。
而且钻空子特别有乐趣。
罗马拾趣(十)当初米开朗基罗画西斯廷的“最后的审判”,里面400多个人物都是全裸的。
后来教廷觉得不妥,又请人给画上了树叶和布来遮羞。
典型的画蛇添足。
上世纪末修复的时候,讨论了好久,到底要不要把遮羞布擦掉。
最后各方达成妥协,保留了一些,去掉了一些。
罗马拾趣(九)罗马市中心的威尼斯广场边上有一个古代遗迹。
里面有一栋建筑据说是世界上最早的百货中心,图拉真建的。
当然那个时候里面主要卖的是橄榄油、香料和丝绸。
据说那个时候,逢年过节皇帝要给罗马的贫民送东西,大家就去这个百货公司领取。
看来古罗马人也懂“和谐社会”的。
罗马拾趣(六)万神殿的穹顶直径43米,是公元2世纪建的。
里面没有钢筋,也没有金属材料。
据说是用火山灰加上一些特殊材料浇铸出来的——罗马特色的古代“水泥”。
整个穹顶下面厚,顶上薄,还有一个开口9米的大洞,简直就是鸡蛋壳。
当代的建筑师发现,如果用现今的高强度水泥,反而做不出这样的穹顶了。
不得不佩服,它在那里屹立了将近1800多年。
罗马拾趣(四)梵蒂冈博物馆的门票是14欧元一张(学生优惠9欧元)。
按照去年的统计,平均一分钟有40个游客进入博物馆参观。(每天早上排队的人要绵延1公里。)
你算一算,它年收入多少?
罗马拾趣(三)罗马老城的石头路上到处都是狗屎。
却很少看见有人溜狗,也不见流浪狗。
莫非罗马的狗都是半夜出来集体方便,以免有碍观瞻?
罗马拾趣(二)教皇每周三在圣彼得广场上接见信众,颇有万邦来朝的感觉。
可是广场太大,一般只有半满。
每念道一个团体的名字,那些人叫一起欢呼、尖叫——也有演奏乐曲的。
(不免想起了红卫兵在天安门广场上接受接见……)
这个时候教皇就挥挥手——意思是赐福他们。(伟大领袖都要练习挥手的……)
一群从西班牙来的小姑娘竟然给教皇取小名——Benedito,从头喊道尾,不知道累。
(本届教皇是Bendict XVI。)
对于他们而言,教皇就是穿白袍的老爷爷。
想起来,科隆和悉尼“世界青年日”(全世界天主教青年的大聚会)的时候当地避孕套都脱销。
(注:天主教严格反对婚前和婚外性行为。)
不免恶意联想一下:这群小姑娘里还有多少是处女?
——喜欢白袍老爷爷和让她们控制自己的身体毕竟是两个难度不同的任务。
罗马拾趣(一)世界上犯罪率最高的国家是哪一个?
是梵蒂冈。
因为注册人口少,游客多。发生的多是偷钱包之类的犯罪。
最近一起恶性刑事案件是一个瑞士卫兵杀了另外一个卫兵。
看来教皇也没有教育好手下。
August 14 堪比奥运的精彩游戏有两个势不两立的黑帮老大(大熊和白鹰),手下都有一群马仔。
大熊手下的一个马仔阿格,嫌弃大熊给他的待遇不好,于是背着大熊暗中投靠了白鹰。 事情败露,大熊狠狠教训了阿格一顿。 白鹰在江湖上放话:打狗也要看主人。 说的不是别的,就是近日的南奥塞梯冲突。
阿格是格鲁吉亚,大熊是俄罗斯,白鹰是美国。 真的要比奥运的某些项目好看很多。 当然为了叙述的方便,我省略了一段:就是格鲁吉亚和南奥塞梯的过节。
南奥塞梯90%的人口是俄罗斯族。格鲁吉亚打南奥塞梯,好比阿格打自己的老婆阿梯,而阿梯是大熊家的闺女。 不过阿梯和阿格的关系一直不好,闹离婚呢。阿梯一直吵着要回娘家。 而阿格一直觉得阿梯的娘家人(大熊)在出馊主意,挑拨他们两口子离婚。 阿格不敢直接打大熊,于是打自己的老婆出气。 大熊说:敢打我大熊家的闺女,于是教训了阿格。 CNN和BBC一天到晚在讲通过格鲁吉亚的石油管线问题,要么就说俄罗斯干涉格鲁吉亚内政。
这些显然都是欲盖弥彰。 归根到底就是俄罗斯战略空间被挤压的问题。
什么是战略空间?说白了很简单,就是要让敌人离开自己家越远越好。 战略空间的基本原则就是敌进我退。 冷战时期,苏联组织的华约和美国组织的北约,多是扩大和延伸自己战略空间的做法。 苏联和美国要打起来(常规战争),不是在美国本土或者苏联本土打,而是在中欧平原上打 ——马仔和马仔打。 苏联解体之后,原来的华约国家纷纷要求加入北约 ——大熊的马仔投靠了白鹰。 这样一来,再要打仗,就是俄罗斯单挑北约一帮马仔(外加美国)。 显然,俄罗斯心中不爽了很久。 毕竟(俄罗斯的)战略空间在西线被挤压了将近2000公里。 这样也就明白了俄罗斯为什么要到北极海底去插国旗。 ——西面没戏了,只能向北走了,就算不能实际占领,也要让美国多派几个马仔来守地。 反过来,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美国要在全球部署,基地都在离开本土一万公里之外的地方。 就是为了把敌人推远。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马仔(阿格)还要打自己老婆。 要知道,这可是大熊的腹部,前几年还刚刚打了车臣战争。 大熊那次虽然赢了,但赢得很惨烈。 对于俄罗斯而言,高加索方向绝对不能再后退了。 否则就是自己肚子上被插一刀。 (土耳其已经是北约国家了。对于俄罗斯而言,此好的选择就是格鲁吉亚不亲俄,但也不要亲美,作为一个战略缓冲地带。) 明白了战略空间的道理,就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所谓的“颜色革命”都发生在俄罗斯战略空间被挤压的地方——捷克、乌克兰、格鲁吉亚等等。 看来“民主自由”是招募马仔很好的口号。 反过来讲,就算俄罗斯也是民主国家了,美国也不会停止挤压他的战略空间。 大国之间战略空间的冲突有点类似大陆板块的冲撞,冲撞的边缘就是地震——而在国际政治上的表现就是冲突或者战争。 有了这个框架,看国际新闻就突然清楚了很多。 看明白了这些,一个问题又来了:
如果这是一场奥运比赛,我们中国观众要为谁加油? 这个问题就复杂了。 看大熊教训阿格很过瘾。俄罗斯人说了,如果美国真心遵循“民族自觉原则”的话,应该让南奥塞梯举行全民公投。
如果真的公投,似乎没有什么机会让它继续留在格鲁吉亚了。——就像科索沃独立那样。 阿梯要回娘家不是一两天了。 而美国的说辞也很简单:要尊重格鲁吉亚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听着好像是中国外交部的标准说辞,不是吗?) 好像,中国观众鉴于湾湾问题的存在,也不能完全同意“民族自觉原则”。 反过来,中国观众也清楚,白鹰要管阿梯和阿格的离婚案子,实在是很牵强。 那么中国观众要为俄罗斯鼓掌吗?
似乎也不能。 俄罗斯的大国沙文主义抬头也不是好事。 这次事件中,乌克兰和波兰都站在格鲁吉亚一边,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是当年苏联的小弟,都怕俄罗斯卷土重来。 It's a game.
别人的游戏。 我们好好看戏就行了。看到精彩之处,偷偷笑一个,千万别出声了。 June 30 布痕瓦尔德集中营,一个双重性格的德国在去魏玛的路上,大学外办的负责人就说,今天的参观内容有点内在矛盾。
上午看魏玛老城——德国的文化遗产,下午是附近的集中营——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地方。 魏玛去过一次,歌德和席勒的故居也都进去参观过了。
满街都是老年人旅游团。实在没有精神多看,这里也就不多说了。 魏玛的导游Dieter有点意思,可以很戏剧性地背诵歌德的诗。
他说:魏玛的人口现在是增长的。(东德平均是人口负增长,因为人都去西面找工作了。)魏玛目前的一个支柱产业是制药,有德国最大的避孕药厂——真不容易,有了这厂,咱们魏玛的人口还能增长。 他还说:一般的旅行者来魏玛只看看那些花花绿绿的老房子,尤其是歌德和席勒的故居——两人都是德国人文精神的代表。魏玛还是著名的Bauhaus学院(世界上第一个将艺术设计和工业制造结合起来的学院)的诞生地。但这只是魏玛的一面。
千万不要忘记魏玛也是国社党的重要发迹地之一。国社党的第一届全国大会就是魏玛召开的。“希特勒青年团”也是在魏玛成立的。希特勒当时就住在市政厅广场边上的大象旅馆。那个阳台也还是老样子。据说,当时希特勒在这个阳台上“接见”了魏玛市民——他受到了魏玛的空前欢迎。 我们下午就去了那里。
上山的路不长,大巴开了20分钟,但是曲折得很。路两面都是茂密的树林。
据说,当时纳粹造集中营的一个要求就是,要离开人口密集区,这样德国人就不知道集中营里发生了什么。事实上也的确起到了作用。45年集中营被美军解放的时候,魏玛城内的老百姓还真不知道那里有集中营。3天后,美军“组织”了魏玛市民集体参观集中营。这个事让我想起了《兄弟连》中的一集:一个纳粹军官妻子和美军的两次相遇——一次是在她家里,美军是来偷酒的。她一脸傲气,丝毫没有战败的意思。美军灰溜溜地离开;第二次是在集中营“劳动”,收犹太人的尸体,再次看见那个美军,眼光赶紧躲开,傲慢一扫而光。我们,当时魏玛的市民大概也经历了类似的过程。 后来听导游介绍,集中营的火车站是43年才建好的。之前运送战俘和犹太人的列车都只能开到魏玛的一个火车站。然后这些“犯人”就像牲口一样被赶到集中营——这条路后来被叫做“死亡行军”。犹太人当时的确“享受”了牲口的待遇。他们是从欧洲各地坐装牲口的闷罐车来的——车皮里没有床铺,也没有座位,还没有厕所,只有一点干草。最长的路程大概7天。可想而知,他们到达布痕瓦尔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冬天的时候,只要有新“犯人”来,这条路上就留下一条血印子——他们鞋都被抢了。
还没进入集中营大门最先看见一个动物园。的确是动物园——当时看守集中营的党卫队(SS)军官的家属就住在集中营边上的宿舍区。为了丰富孩子的生活,SS命令犯人们建了一个动物园,养一些棕熊和鹿。动物园和集中营中间就是一条路,孩子们来看动物的时候,也可以透过铁丝网看见另一边的犯人——抑或是犯人和动物对他们而言也没有本质区别。
这里插一句,这个集中营指挥官Koch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在战后自杀。他们都曾经住在布痕瓦尔德,但也不知道集中营里发生了什么。战后,事情被披露出来,他们无法接受,于是自杀。 集中营入口左侧是一个刑罚楼,里面都是单人牢房。当时的负责人是Martin Sommer,SS内部著名变态杀人狂。他对犯人用刑不需要任何理由。最变态的是,他用酷刑把人折磨死之后,要和尸体睡在一起,第二天才允许尸体火化。此人后来被称为“布痕瓦尔德屠夫”,被判终身监禁,1988年才死。
集中营的大门上有一句话Jedem das seine(其他的集中营一般写Arbeit macht Freiheit)。本意是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应得的。写在这里意思就全变了,SS暗示犹太人在这里被杀是活该。补充一下,布痕瓦尔德不是所谓的“毁灭营”(Vernichtungslage),而是所谓的“保护营”。唯一的区别,这里没有毒气室,也就是不是为了大规模杀人——犯人都要参加劳动,生产武器。这里关押的也不仅仅是犹太人,还有政治犯、同性恋和耶和华见证人等等。尽管如此,大约56000人死在布痕瓦尔德。全德有150个左右这样的集中营。
现在留下的建筑只有当年的十分之一不到。大部分在1950年之后被东德政府拆了。还有一些是在44-45年盟军的轰炸中被毁的,后来就没有重建。(在盟军的轰炸中没有一颗炸弹掉到犯人的居住区,目标是军火厂。但SS规定空袭中离开岗位就要被枪毙,所以一次空袭就死了200多犯人。)
导游特意带我们看了一块纪念碑。金属的,嵌在地上。上面刻了曾经在次关押犯人的国家,一共三十几个。我很意外地找到了中国。问了一下导游,说可能是参加盟军的中国民工。被俘后后被关到这里。这块纪念碑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是温热的,一直保持37度。
最压抑的就是焚尸楼。远远就能看见高高的烟囱。
看看存尸体的地下室——墙上的钩子是用来挂什么的?
焚尸楼里面还重建了一个屋子,模拟当年枪毙苏联战俘分场景。
(原址是一个改建的马厩,已经拆毁。马厩是Koch为她夫人建的。) 苏联战俘被单独带到马厩里,被告知要换一个集中营了,所以要先体检,也就是脱光衣服。SS还要求他们要整齐整理脱下来的衣服,以便以后重新找到。然后被带入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墙上有一个量身高的卡尺。犯人就背靠墙站在那里。 焚尸楼周围用一人多高的木板围起一圈“围墙”——这是整个集中营里面唯一不“透视“的地方,因为这里要经常要秘密枪决一些犯人。
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两样刑具:一根3米高的木桩和一辆平板车。木桩是用来吊人的。一般有两种吊法:一是将犯人双手在身后倒绑,然后挂在柱子上,很多人下来之后手就残废了;二是将犯人头向下挂在柱子上。集中营指挥官Koch的命令通常是,死了才准将犯人拿下来。而平板车是用来体罚犯人的,Koch还很变态地让犯人一边拖装满石头的车一边唱歌。
最讽刺的就是koch本人的命运了。他深受希姆莱赏识,被派往欧洲各地组建类似的集中营。但他因腐败受到了几次指控,都因为组建集中营有功而逃过了调查。但最后一次他没有逃过。就在布痕瓦尔德被解放前一周,他在这里被SS处决。
导游介绍说,布痕瓦尔德经常要进行大点名,以检查是否有人逃离。因为人很多,点名的时候要所有的犯人集中在大操场上。如果总数不对,就要重新点一次。最长的一次点名持续了18个小时——也就是说所有犯人在操场上站了18个小时,还是冬天,犯人没有冬衣。这次点名导致了六十多人死亡。
在魏玛市区还看见反对纳粹的张贴。
五十多年过去了,一个民族还没有彻底“消化”自己的历史。
歌德和席勒在世会说什么呢?
不过回来的路上我想的最多的还是我们自己的历史。
毕竟我们还没有一个这样暴露自己丑陋的地方。
June 26 孽债子还最近一段时间经常看见一句老话被一再引用——“少年强则国强”。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