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 Zhejun，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2007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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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0日

太有才了（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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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予置评

11月22日

晚节不保

前几天去看医生，医生要我去配眼镜。

想想读了将近20年的书，前19年一直没有近视啊。

实在是晚节不保。

想起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第一次查视力，医生也说要我戴眼镜。

后来才知道小孩都是近视眼。

婴儿只能看清10厘米左右的地方——对于吃奶足够了。

莫非我也是返老还童了不成？

11月9日

百年·一瞬

一百年前的那个秋天，也就是1907年（1）。
莱比锡的天空上大概也是覆盖着这样厚厚的阴云。
发黄发红的叶子被雨卷着垂直冲上天，却怎么也不能冲破那些云。
乌鸦们也不出来飞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走出莱比锡火车站（2），他环顾四周，无所适从——走过的德国人也上下打量这个带着圆框眼睛的亚洲人。一声火车汽笛的凄厉长啸把他拖回了现实中。从柏林到莱比锡的火车颠了一路，身上都是煤灰的味道。

他来干什么？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在为赴欧事宜而为一大套公文而焦头烂额。在其中一件中，他写道：“窃职素有志教育之学……德国就学儿童之数……欧美各国，无能媲者。爰有游学德国之志，曾在胶州、上海等处，预习德语。……职现拟自措资费，前往德国，专修文科之学，并研究教育原理，及彼国现行教育之状况。至少以五年为期，冀归国以后，或能效壤流之助于教育界。”（3）

“哈哈，研究教育原理？”很多德国同学都怀疑这个中国人疯了，要知道现在可是科学昌明的时代，有志青年都学外科医学、电学，或者机械、工程……何况他都四十岁了。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就在他在天津登上邮轮之前，不少国内的亲友也劝他：“鹤卿啊，学点实用的吧，听说学法理学可在总理外务衙门捐个差呢！”其实十五年前他已经是翰林院编修了，二十五岁就是翰林院编修了。

四十岁，他没有不惑。他没有改变最初的想法，在莱比锡大学读教育学、心理学。来德国留学不是公费，而是自费，最初的日子过得不是很轻松。“我在柏林一年，每日若干时学习德语，若干时教国学，若干时为商务编书，若干时应酬同学，实苦应接不暇。德语进步甚缓，若长此因循，一无所得而归国，岂不可惜！适同学齐君宗颐持使馆介绍函向柏林大学报名，该大学非送验中学毕业证不可，遂改往莱比锡进大学。”（4）

大学的日子似乎也不是那么丰富多彩。“公迩日作何消遣？弟于假期中读书以外时时观剧聆音耳。有时张、齐两同学高兴，作中国馔，则弟亦乃尝其一脔。” （5）人在欧洲，吃上中国菜还是最好的思乡方式。

此君似乎也不是很爱游山玩水。“我在莱比锡三年，暑假中常出去旅行。德国境内，曾到特来斯顿。”（6）“特来斯顿”今作“德累斯顿”，距莱比锡半小时车程而已。“总括的说，我向来旅行，很注意三点：第一，是看一种不同的自然美；第二，研究古代的建筑；第三，是注意博物馆的美术品。”（7）忘记了，这位校友还选修了美学的课程。

喝点小酒可能是他另外一个消遣了。“德国最大文学家哥德氏（Goethe）曾在来比锡大学肄业，于其最著名剧本《弗斯脱》中，描写大学生生活，即在来比锡的奥爱摆赫酒肆中（Auerbach）。此酒肆为一地底室，有弗斯脱博士骑啤酒的壁画，我与诸同学亦常小饮于该肆。”（8）《弗斯脱》即浮士德。而Auerbach酒吧因为歌德而生意红火，但若还有中国学生来此，大概不会经常去喝酒了——酒吧从地下室搬到了地面，地下室成了餐厅，就餐需要预约，一顿饭大概花费60欧元。

关于这个中年人在莱比锡经历，我们大概就只有这些只字片语了。
看看照片吧，岁月还是写在了脸上。

1908年在莱比锡

1916年任北大校长

此人就是蔡元培。

重温一下他的办校方针：

囊括大典
网罗众家
思想自由
兼容并包

一百年了……

一百年了，蔡元培若再度回到莱比锡还会选择教育学吗？

有人说了：学Info吧，蔡兄！

注释：
（1）此处有虚构，蔡元培是1908年8月从柏林来到莱比锡的。
（2）现在巨大的莱比锡火车站还没有建成，大概是巴伐利亚广场那里的那个帝国铁路车站。
（3）《为自费游学德国请学部给予咨文呈》，转引自高平叔撰著《蔡元培年谱长编》第一卷，人民教育出版社1998年。
（4）《自写年谱》。
（5）1909年4月4日致陈介（从来比锡发往柏林）。
（6）《自写年谱》
（7）赵君豪《蔡孑民先生访问记》，载1935年2月《旅行杂志》9卷2期
（8）《自写年谱》
以上所有材料均来自网络。